这本集子里所收的散文，在题材，在篇幅，在写作的年月，在思想，都够得上一个“杂”字。唯一可以凑在一起的理由是：这些是一个人写的（还得除去潘光旦先生给鸡足朝山记写的序），和所写的都有关于山水和人物（这个其实什么都包得进去的范围）。我愿意把它编成个集子的原因很可以说是自私的心理。一个除了写写文章之外，于世无补的人，总不免对他的写作有一点私情，有机会印成一本小册子，也可以自以为了结了一桩心愿，读得起自己。对我自己说，这里所收的文章，比起其他我所写的，更亲昵些，因为这些多少是私人感情的记录，事后翻出来看看，会引起许多不太平常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