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外獨步林間小道的時候，有時會想到這個世界對人不太友好，即便是兢兢業業無說企求，也會遭到世界那麼多的熱罵與忌恨。連錢穆、錢鍾書、高行健這樣的好人與天才，也遭到那麼多攻擊與中傷。但有時突然又會覺得這個世界對人很友好。這十幾年，我對世界常成抱著感之情，原因正是心中老是閃著一些溫馨友好的名字，從女媧精衛到曹雪芹，從荷馬到托爾斯泰，從聶紺弩到范用，從東方的朋友到西方的朋友，每一個閃著陽光的名字都在對我說：不要對世界失去信賴，也不要對故國故土失去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