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院成立特刊】人无我有 人有我优

    “暨南大学研究生院成立，我是特别高兴的。”饶芃子教授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位从教50余年的老教授从20世纪80年代初期开始带研究生，至今，从她门下毕业的博士生已有53人，硕士生数十人，其中有不少在业界和学界已是带头人、博导和知名的专家。她于1987年7月至1995年12月任暨南大学副校长期间，主管学校的文科科研和学科建设，并分管研究生部。1993年，她领衔创立暨南大学文艺学博士点，使暨南大学文艺学的发展上了一个新台阶。直至现在，她仍从事研究生教学工作。长期以来，教学和行政工作的经历也让饶老师对研究生的培养与管理，有着自己的一番真切感悟。
    历史沿革 文理工齐发展
    暨南大学的前身是1906年清政府在南京创立的暨南学堂，至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饶老师是1958年暨南大学在广州重建时，到中文系任教的，她亲眼见证了暨南大学半个多世纪以来的发展。
    “上世纪初暨大创建时华侨特色是很明显的。”饶老师介绍道，“开始所设立的文史、外语、航海、矿冶、水产等专业都是跟海外华侨居住地所从事的行业密切相关。近半个多世纪，随着社会的变化，很多华侨学生学成之后留在国内工作，而且生源也多元化了，所以学校的专业设置也有了很大的改变和发展，其中人文、经管等学科的优势是十分明显的，而这方面应该说暨大的人文学科优势与其华侨背景密切相关。”
    改革开放以来的三十年，理工、医学等学科也有着迅猛的发展势头。饶老师举了个例子：“暨南大学的MBA就是广东首个建立的学科点。当时全国只有四所学校有MBA的学位授权点，即北京大学、南京大学、武汉大学，还有就是我们暨南大学。申报前，我们为了找到适合学校发展的模式，还专门到香港各大学考察，有英国模式、美国模式，加拿大模式，也有华人侨商模式，每个学校都不一样。因为我们是华侨大学，所以最终引进了香港理工学院(现为香港理工大学)的华人侨商模式。当时在广东地区这也是首创。”
    研究生教育 打牢基础是关键
    厦门大学应锦襄教授曾戏称饶老师的研究生为“骁勇善战”的“饶家军”，作为这支“饶家军”的带领人，饶老师在研究生教育上可以说有着自己一套独特的方法与理念。
    “研究生教育与本科生教育不同，研究生更多的是培养学术型的专业人才。”关于研究生的教育与培养，饶老师细化到每个教学层次上。作为多年的研究生导师，她有下列三点体会：
    第一，研究生教育只有三年时间，所以导师应该在学生一进校时就对其进行明确的专业定位，让学生了解所学专业的特色，以及自己在哪个层次受业，是硕士还是博士，层次不一样，定位也不一样。另外导师也应了解学生的学术旨趣主要在哪个方面，有兴趣才有毅力钻研下去。
    第二，要让学生了解本专业的学科史，也就是国际上所说的“过程学”研究。一个研究生在学习中一定要知道前人做过什么，做到什么程度，哪些成果是具有经典性和代表性的，自己才能接着前人的成果继续开拓。因为每个学科都有它的发展史，在这个发展史上有很多“标杆”，学生要去了解、阅读、思考，不仅仅是接受前人的知识，还要体验在这些著作背后的那种学术追求。
    第三，要跟踪学术前沿。学科是发展的，在这过程中，会有一些有争议的问题，还有新的立论、观点的出现，作为研究生，要及时掌握、吸收、融会，然后才能不断前进。
    在饶老师看来，以上所说的“学术背景、学科历史、学术前沿、学生旨趣”，是做好导师工作的基础。
    学术研究 从“四说”到“八说”
    如何做学问？饶老师归结为“四说”：从头说、接着说、对着说、重新说。关于“四说”，饶老师做了简单介绍：“从头说”就是对一些过去没有解决的问题，由你第一个来论说；“接着说”是指前人已做了若干研究工作，说过很多，但围绕这个问题还有新的学术空间，可以接着论说下去；“对着说”是对一些被扭曲、被遮蔽的理论与历史问题，还原其本身的面貌；“重新说”是从新的理论角度，或运用新的方法对原先人们论述过的问题重新立论。
    饶老师笑着说道，其实自己不只有“四说”，应该说共有“八说”，另外四说是讲怎么读书的。
    首先是“说什么”，那就是要弄明白论著和作品说什么；第二个是“怎么说”，作者是运用什么方法，如何叙述的；第三是“为何说”，即作者的写书意图和动机是什么；第四个是“何以说”，也就是作者依据什么逻辑可以如此言说。
    无论是“四说”还是“八说”，饶老师说自己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学生更简明扼要地掌握读书与做学问的方法。要学生认真读书，而不是快餐阅读，从阅读中学会思考与探索问题。在研究中去发现与解决问题，并选择一种适合的角度和方法切入探讨和论说。在饶老师看来，做学问一定要脚踏实地的做好每一步工作。
    导师教学 切忌“一言堂”
    在采访中，饶老师反复强调导师的重要性。她说，导师一定要当好“把关人”的角色。在引导学生做研究上，导师要重视培养学生的问题意识、创新意识与科学意识，有的问题是重复建构还是“真”的问题，需要导师来把关。另外，还要尊重和培养学生的学术旨趣与学术追求，重视学生的人格培养。在指导学位论文过程，重视研究生的开题与答辩，“入口”与“出口”都要把好学术关。
    除了严格要求学生，饶老师认为师生之间应该是一种平等互动、教学相长的关系。导师要发扬学术民主，保护学生学习积极性，切忌“一言堂”。
    在中文系教了50多年的书，饶老师至今仍然十分热爱这份事业，她说自己对于这份事业有一种生命依托感，跟许多硕士生和博士生也有着很深的情缘。
    专业培养 重抓学术规范
    对于现在的研究生扩招、学术风气比较浮躁等现象，饶老师也谈了自己的看法。在她看来，扩招不是问题，关键在于抓好规范和明确要求，让每一位进入学校学习的研究生都能学到真正的专业知识，学有所用。
    而饶老师也坦言，早期的研究生比较有学术追求，现在的学生较为浮躁。当然现在很多学生读研究生并不一定是为了做学术研究的，国家也在提倡设立专业硕士。“外国有课程硕士，跟我们的专业硕士差不多。饶老师认为，“像文学、历史在学术层面要求很多，而新闻、传媒则重在应用。每个专业应该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考虑要不要设立专业硕士。”但饶老师强调，虽然每个专业的专业特色不一样，但抓学术规范是一样的。
    采访的最后，我们的话题回到暨南大学研究生院的建立上。饶老师告诉笔者，自己担任副校长期间，就一直在为学校成立研究生院的事努力，但因为当时各方面的条件不是很成熟，所以没能实现，自己卸任时还因此深感遗憾。现在研究生院建立起来了，真的是从心底里感到高兴。
    研究生院的成立对于暨南大学的发展无疑是一件重要的事，而对于研究生院今后的发展，饶老师也有自己的几点建议。她说，研究生院成立后，应该多发展一些跨学科的学位点，因为新的学科点往往是在学科的交叉点上培育出来的，暨南大学是综合性大学，有多学科背景和侨校特色，学校要充分发挥这方面的优势。再就是要加强原有的优势学科，使其有更长足的发展。同时要挖掘新的学术生长点，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优”。
作者：本报学生记者 肖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