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期】学者·良师·益友

    在覃老师的学生看来，自己的导师就像引路人一样，不仅在学术上给予他们循序渐进的指导，让他们接触最前沿的领域，逐步进入学术的殿堂，而且在为人处事过程中给予最需要的鼓励与引导，让学生们如沐春风，在不知不觉间提升自己的综合素质，培养了自信、平和的心态和认真、严谨的风格。
    看似平凡却奇崛
    坐在我面前的覃老师小个子，脸上一直洋溢着温和的笑容，言谈间谦逊而平静。当谈及覃老师是我校引进人才时，覃老师笑言，“我来暨大时间还很短，还是新人。再说我是自愿来暨大的，说不上什么引进”。事实上，覃老师是我国知名的区域经济学者，北京、上海、天津等地多所知名高校都曾力邀他去任教。
    覃老师是2007年9月调入暨南大学特区港澳经济研究所的。在此之前，他是河南大学区域经济学、人文地理学、国民经济学专业博士研究生导师，省特聘教授，河南省区域经济学省级重点学科第一带头人。
    回首求学历程，他感慨自己虽有波折但总的来看是幸运的。1979年，他仅以高出分数线3分的成绩考入华中师范学院(今华中师范大学)地理学专业，在桂花飘香的大学校园发奋苦读4年，打下了较扎实的学术基础。1983年，怀着为国家经济建设作贡献的心愿，他报考了中国科学院某分院的经济地理专业硕士研究生，但因导师调动，最后以第二志愿入读河南大学，成为该校经济地理学专业第一届研究生。在读期间，得到了4位知名导师的共同指导，踏上科学研究之路。1986年毕业后留校任教，开始了教师职业生涯。1992年，覃老师考上了中国人民大学区域经济学专业博士研究生，又因工作单位原因而未能入学就读。次年，覃老师以本专业考分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中国人民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师从我国区域经济学的泰斗级人物刘再兴教授，开展区域经济差异研究。1997年其博士学位论文《中国区域经济差异研究》由中国经济出版社出版，即成为我国区域经济差异研究领域的代表性著作之一，被同行广泛引用。
    回顾自己的学术之路，覃成林坦言，从教之后的10多年里，正是中国经济社会大变动大发展的时期，其间自己也面临着从政、下海的机会和诱惑，经历了彷徨和选择，终因不舍对学术的兴趣，对教师职业的喜爱，还是选择留在了大学校园。“做自己喜欢的事，喜欢做自己的事，从中获得满足和愉悦。这是我一直坚持从事学术研究并有所得的一个原因。”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覃成林沿着“区域经济差异研究——区域经济增长趋同研究——区域经济协调发展研究”这一脉络，在区域经济发展和经济活动空间组织这两个领域慢耕细作，不跟风，不赶忙，不为挣工分、评职称发成果，渐有所成，得到了学术界的认可。
    谈及未来的学术研究，他坦言，退休之前，要致力于做两件事情：一是继续推动区域经济协调发展的理论研究，使之成为区域经济学中有中国特色的理论领域；二是构建多极网络空间组织理论。他特别谈到，自己关于多极网络空间组织的思想萌发于1994年，一直持续不断地思考和积累，时至今日，有了水到渠成的感觉，因此，希望开始系统地探究这个问题。此外，他还想在区域管理方面做一些探索性的工作。
    拔地苍松有远声
    覃成林教授为人谦逊，与学术圈中人相处融洽，学界朋友遍及全国。他习惯于以“学生”的身份，向同行学习；以朋友的心态，关心和帮助学界同仁。在他的学术圈子中，既有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也有风华正茂的中青年优秀学者，还有许多刚刚出道的博士、硕士。他深切地体会到，学术网络就是一片沃土，植根其中，不仅可以获得学术的支持，更能收获人生的友谊。
    认真、严谨是覃老师的风格。他所指导的研究生们都说，对于自己专长的领域，覃老师研究较深，在指导学生做研究的时候能明确地指出问题所在，讲得很深很专业；但对于自己不懂或不擅长的领域，他非常慎重，出言谨慎或坦诚道出自己的未知，从不妄言。他慎重对待署上自己名字的成果。“如果我的名字在前头，那一定是我在这篇论文的构思及撰写中付出的劳动要多得多。”在读博士李超深有体会：“老师特别严谨。大到思路，小到文献引注、措辞、标点都要斧正。一篇论文一般都会修改3至5遍，甚至更多。每改一遍后要求我们与前一次相对照、比较，有时候论文上的红字比黑字还多”。
    他特别看重学生在学业上的“流量”，而不是“存量”，也就是在原有的基础上通过努力取得的进步，而不是学术成果本身；看重学生发表论文的质量，而不是数量。他鼓励研究生依据自己的禀赋、兴趣和未来发展目标来选择自己的专业方向。但一旦选定，就不要轻易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专注在特定的领域做深入的研究。
    谈到学生有问题喜欢找他交流、从他那里寻求精神上的力量，他说：“这可能是因为我做事喜欢将心比心的缘故。我也是从学生阶段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我能理解他们的感受。我当初需要的、特别希望从老师身上学到的，也是学生需要的。若能够以自己的经验，帮助他们舒缓情绪、坚定信心、少走弯路，让他们取得一些进步和获得成长，我觉得是很欣慰的事，也是一个教师的本分”。
    平生风义兼师友
    “覃老师平和谦逊，宽厚儒雅，我似乎没有见过他有疾言厉色的时候。但他讲话有一种威信和力量，让人不敢不认真，不敢不慎重”，2011年毕业的硕士生刘建寿谈起覃老师，一口一个“我老师”，言语中透露着崇拜和自豪。
    刘建寿说，他们同门的师兄弟碰到学业或生活中的难题，都喜欢告诉自己的导师，并从他那里获得意见或建议，有什么好消息，也愿意第一时间告诉他。“我觉得我和我老师的关系已经超越了师生的范畴，很大程度上是朋友关系。而且，他确实把我们当朋友对待”。
    2010年9月，第九届全国区域经济学学科建设年会在江西南昌召开，覃成林带着自己的1个博士生和3个硕士生前往参会。按照会议规定，一个教授只能带两名学生参加，但覃老师主张研究生应该多参加学术会议，接触学术领域的前沿，拜访学界名家。他帮4个学生解决食宿及交通费用。在那次会议上，经过覃老师的引荐，博士生姜文仙成为年会博士分论坛的主持人，并有幸结识该领域的知名学者。他还鼓励学生们勇于交流，通过自己的学识，来向外界推介暨南大学、推介经济学院。
    覃老师的学生们都念叨着老师的细心和鼓励。姜文仙一直坚持着勤动脑、勤动笔的习惯，在平时看书、看论文或思考的过程中及时记下瞬间闪现的灵感。即使身边没有纸笔，她也会用手机记录下来。这是覃老师教给她的方法。现在看来，这个小小的举动，日积月累，成就了她现在博士论文中的许多案例。
    在这种氛围的熏陶下，学生们和覃老师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即使在他们毕业离开之后。在工作中遇到难题、生活中遇到挫折、发展选择犹豫不决的时候，学生们都愿意给导师打电话，希望听听他的意见。
    覃老师表示，在培养研究生的过程中，他坚持四个原则：一是与学生平等相处，把与自己同龄的学生，当作朋友；比自己小一辈的学生，当作自己的孩子，通过平等的交流和沟通，相互促进。二是培养学生的自信心。三是学业上严格要求，并通过让学生参与科研课题研究、引导他们走进学术圈子等方式给他们创造机会。四是培养学生认真做事的态度。他自己总结说，这么多年来，他培养的学生有一个共同点：做事认真。在覃老师看来，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做事认真的态度是重要的，不管今后在哪里发展，认真做事总是有益的。
    《论语》云：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又云：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虽之夷狄，不可弃也。在覃成林教授身上，我看到了中国知识人的问学与为人处事之道，看到了暨南大学校训“忠信笃敬”之光。
作者：陈文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