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期】别样人生 别样精彩
与刘建平老师面对面坐下后,他笑着告诉我:“我今年60岁了。”耳顺之年的刘老师看上去精神矍铄,有着这个年纪的人所特有的平和与稳重,交谈中则时时散发着一名学者的智慧与严谨。
2年知青 8年矿工:
生活磨砺了我
“现在热播的电视剧《雪花那个飘》《北风那个吹》反映了我们那个时代人的生活。我是1966年初中毕业生,因为文化大革命的原因,高中没上成,却在学校多待了两年。1968年10月份到山西省怀仁县的金沙滩公社插队,在那里一待就是两年。1970年底,在山西当了一名煤矿工人,一干又是8年。上大学一直是我的一个梦,从1972年开始,我年年报,由于工农兵学员要靠关系和推荐,都没能实现”。作为上世纪50年代出生人,刘老师向我娓娓道来那段特殊年代的人生经历。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一直有着浓浓的求知欲的刘老师当年就想报考,但由于种种原因,没能如愿,1978年第二届高考时,单位领导才批准报名。
高考对于刘老师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因为初中毕业后没有上高中,所以高中的物理、化学刘老师根本没学过,只能考文科,但文科也要考数学。这时离高考只剩下不到半年时间,“怎么办?学呗。托人借来文革前高中几门数学课的课本,除了上班,就不分白天黑夜的学起来。”刘老师笑着回忆说。1978年我顺利考上山西财经学院的计划统计专业。
当一名大学教师,不是刘老师的最初意愿,“其实我一开始并不想当老师,因为我母亲那个家族很多当老师的,在文革中又看到我的好多老师都受到迫害和冲击,所以我一开始并没想过当老师,毕业后希望到计委或是统计局之类的实际部门工作。但到我们毕业的时候,高校普遍缺师资,服从分配就留校当了助教。我上大学时已经27岁,在当时算中等偏大的。”特殊的时代、特殊的历史背景下也造就了一大批像刘老师一样,大学一毕业就承担了为祖国培养更多优秀人才任务的大学教师。
能够成为大学教师,刘老师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而长达10年的插队与当工人的经历对于刘老师来说则意味着很多,“对我来说,这段特殊的经历最大的影响就在于,一方面培养了我吃苦耐劳的精神,使我做事更有韧劲;另一方面也使得我们对社会更加有责任感和使命感。我们那批人基本靠自学成才,一直想读书读不到,后来终于读到了书,所以倍感珍惜,对社会也有种责任感与使命感,觉得一定要为社会做点贡献。”
50岁到60岁:
暨大十载
2001年底刘老师来到暨南大学任教。“来暨大主要有几个方面的原因,一方面因为工作过的单位都在山西,想到外面看看;另一方面我很多研究生同学在广州,有的就在暨大,他们也极力邀请我来广州;加之广州经济发达,暨大又是211学校,经济学科是老学科,科研平台很不错。”刘老师还告诉记者,自己1998年的时候就曾想来广州,但因为一些客观原因,没能成行。直到2001年,50岁的时候,才到了暨大。“当时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年龄已没有优势了。”刘老师笑着说道。
刘老师还在山西财经大学时,在学术和科研上就取得了很多成就。来到暨大后,刘老师继续认真教学、专心学术。2004—2006年主持完成了暨南大学在统计学科的第一项国家社科基金项目《辅助信息在抽样调查中的应用模型与方法研究》,结项优秀,获第九届全国统计科学研究优秀成果(课题类)二等奖,2008—2009年主持完成了国家社科基金项目《连续性抽样调查方法及其应用研究》,结项良好。研究中出了一批标志性成果,在《统计研究》发表系列学术论文,2008年出版了《辅助信息在抽样调查中的应用模型与方法》的学术专著。2002年刘老师获聘暨南大学首批“校内特聘教授”。
“我现在每年带1个博士生,4到5个硕士生。”除了教书,刘老师也担任着行政职务,现为统计学系主任的他每天要处理很多行政事务,“我一直认为对于老师来说,教书、带学生永远是第一位的,做为教师,有责任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你带着研究生,自己也要进行科研,才能带着自己的学生不断往前走,当然,行政工作也要做好。”在刘老师看来,无论教学、科研还是行政,都应该尽力去做,并且尽力做到最好。
大学教育:
应更重质量
研究生分为科学学位和专业学位,而且专业学位的比例还在加大。对于这一点,刘老师有着自己的看法,“我们统计学系也有个应用统计专业,是专业学位,今年正式开始招生。我觉得扩大专业学位的比例是件好事,因为很多学生读研并不是想做学术,而是为以后工作打一个基础,有的是因为工作不满意,再回来读点书,而且很多学生也不具备做学术研究的潜质,所以国家做这种改革非常有必要。”
关于大学教育,刘老师一直在思考。“我希望暨大在培养学生上更重视质量。现在看来,在教学和管理上,形式方面的东西多了些,缺少一些实质的内容性的东西。”刘老师随即举了个例子,“像博士生教育,现在只要求12个学分,我觉得还是太少了,要求太低,不能保证质量。还有博士生招生应该都是全日制的,但因为生源的问题,做不到真正的全日制,大部分学生都有自己的工作,所以在这些方面还需要学校多做工作。无论是本科生、硕士生还是博士生都应该本着‘严进严出’的原则,而不应当‘严进宽出’。”
现在的大学生频频受到社会的争议,而刘老师则认为社会对于大学生应该有一个更加宽容的态度,不能简单地用上一代人的一些观点去要求这一代的人。“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成长环境,对社会也有不一样的理解。每代人都应肩负起自己应当承担的社会责任。”刘老师还谦虚的表示,其实与现在的大学生相比,自己这代人也有很多短处,“我就经常跟我的学生说‘我的知识结构其实并不足以当大学老师’。因为从1966年到1978年,这十几年间,除了前两年在学校跟着瞎混外,我主要做了两件事,一个是‘修地球’,一个是‘挖地球’,在最好的年华没有机会系统学习,虽然后来自己一直努力弥补,但知识的系统性仍有欠缺。”
交谈中刘老师始终十分强调一个人的社会使命感与责任感,他也寄语我们的同学应更加珍惜时间,多一份社会责任感,把自己该做的做好。
“我今年60岁了,学校规定博士生导师可以做到65岁,我会在接下来的5年时间里好好带学生、好好做科研。”而对于退休后的生活,刘老师说自己还没想过,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作者:本报学生记者 肖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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