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期】品味孤独

    孤独是一种境界。许多时候,不是人们喜欢孤独,而是孤独偏爱人们：
    “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这是孔圣人的孤独；
    “独与天地精神往来而不傲倪于万物，不遣是非，而与世俗处。”这是哲人庄子的孤独；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这是诗人陈子昂的孤独；
    “独行独坐，独唱独愁还独卧，伫立伤神，无奈清寒著摸人。”这是词人朱淑真的孤独；
    “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这是闺中少妇的孤独；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这是青年男子的孤独;
    ……
    由此可见，“古来圣贤皆寂寞”道出了圣贤之所以成为圣贤的一个原因。其实，不管是圣人、哲人、诗人、词人，还是普普通通的凡人，都有孤独的时候。在品味孤独的时候，人们忘记了世界，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开始与自己的心灵交流，和自己的精神对话，不知不觉的“情动于中而形于言”，写下了千古流传的诗文话语。这难道不应该是品味孤独的收获吗？
    亚里士多德说：“喜欢孤独的人不是野兽，就是神灵。”
    周作人说；“人是合群的动物，他最怕的是孤独……除了参禅坐关，做苦功学道的人以外，谁都不能安于寂寞，总喜欢和人往来。”
    从人的社会性来说，他们的话是有道理的。但是，许多时候，人的情感是很微妙的，并不是你喜欢孤独、安于寂寞，而是孤独偏爱上了你，与你如影随形，你挥之不去，甩之不走，死死纠缠着你。不论是四五个人的沙龙，还是几十个人的party，或者普天同庆，别人越热闹，玩得越疯狂、越开心，你的孤独感就会越强烈。这种孤独感并不是与人往来就能消除的。
    孤独不在环境，而在心境。在孤独中，梵高的《向日葵》问世了；在孤独中，兰姆的《伊利亚随笔》出版了；在孤独中，鲁迅的《呐喊》《彷徨》成书了。恰如贝多芬所说的那样：“当你最孤独的时候，也就是你最不孤独的时候。”我想，当那些伟大的作家在孤独中进行创作的时候，他已经忘记了孤独吧，品味的更多的可能是创作的快乐吧！孤独的人别有会心，他会在自己独处的时候欣然独笑，冷然微笑，哈哈大笑。这种笑，别人会感到莫名其妙、不可理喻。然而，“子非鱼，安知鱼之乐？”那些不了解的人怎么会理解孤独者的不孤独呢？
    热闹中空老了多少豪杰？我不知道。只是觉得，我是一个孤独的行者，在喧嚣的都市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在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间穿梭，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别人在寻求，我也在寻求，可是我们的寻求却不会聚首。我默默彳亍着，彳亍着，品味着这种心境，并安享着这份宁静之美……
作者：中文系古代文学 石会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