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期】人民币变迁中的中国巨变

    前不久去韩国开会，第一次去首尔，有不少观感。其中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关于货币。根据会议的安排，主办方负责我们参会的所有开支，包括旅费。我是在广州订的机票，使用的是人民币。到韩国打开会务组人员返还的信封，发现里面装的竟然是人民币！！！这的确让我感到非常意外，因为根据自己的经历以及国际惯例，对方一般要么支付当地货币，要么支付美元，而用人民币的确是第一次碰到。会议主办方是一所大学，是我们所讲的事业单位，道理上讲应当不会自己囤积人民币。但此举说明他们要么是自己有现成的人民币、要么他们能够轻易地兑换到人民币（实际上也的确如此），但无论如何，都说明了人民币在韩国的流通范围和影响，而这件事情发生在中国的近邻、民族意识十分强烈、非常亲近美国的韩国，更加鲜明地突出了我们的人民币的确走出了国门。
    为什么谈人民币，因为这使我想起了自己刚参加工作的另一段经历。我在1989年大学毕业留在学校的外办工作。记得非常清楚，因为我们招收一些外国留学生，我当时打交道最多的两个部门：一个是公安局和安全局，为留学生办理各种证件、汇报他们的活动等；另一个部门就是外汇管理局。那时候的人民币不但与外界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外国人还不能直接使用人民币。来中国的外国人得首先把自己手中的货币（美元）换成外汇券，外汇券与人民币等值，这些外国人不能直接使用人民币，而是使用外汇券。我们收到外汇券后又不能使用（只有外国人才能使用外汇券、而且是在一些特定的地点），那就只能将这些外汇券交给外汇管理局，外汇管理局返还你等值的人民币，同时给你记下相应的额度（按美元计算），一方面是对外汇收入的一种管理，另一方面也是给创汇单位的一种待遇。再想想那时中国人出国，身上非得带够足够的美元（那时候大家都叫美金），这些美元都是在经历各种复杂申请的批准手续后才换购到手的，实际上没有多少钱，但在国外连晚上睡觉都不踏实。而一切国家的抢匪专抢中国人，不是因为我们富有，而是因为身上不多的现金。
    这是发生在上个世纪90年代初的事情，我在新疆，可能落后一些，但全中国应该大同小异。想想那时候的人民币，不要说走出国门，连走进来的外国人都不能持有和使用，而中国人出去带着人民币更像废纸一张（好像海关还有规定不能带人民币出去），一般的老百姓谁的手里要是有点外币，那绝对高人一等。简单一句话，人民币完完全全在国境线内流动，跟国际社会没有任何关系。结合上周韩国的经历，再想想如今中国人出国都在使用的信用卡，不到20年间的人民币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怎能让人不发出感叹呢？
作者：东南亚研究所 张振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