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期】实验室里的故事

    “实验室外边悬挂的那种球状植物是什么？”在对蔡冬青教授正式采访之前，我先问了他一个自己好奇的问题。没想到，这么一问竟然引出一大堆有关实验室建设和管理的话题，并且蔡教授讲得兴致勃勃。于是，我索性把采访重点放到了实验室上，饶有兴趣地倾听了蔡冬青教授在实验室里的那些故事。
    ■温馨自由的实验环境
    令我好奇的那种球状植物在实验室的走廊里挂有很多，细小丰润的叶子苍翠欲滴，煞是好看。当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它叫什么名字的时候，蔡教授却告诉我那是假的。虽然有一点遗憾，但还是觉得它很生动，甚至让整个实验室都充满了生命力。此外，走廊里还悬挂着一盆盆绿萝，曼妙的藤蔓轻盈地垂下来，生机盎然。我告诉蔡教授，这个充满绿意的实验室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一点也不像其他实验室那样的严肃和呆板。蔡冬青教授听后高兴地笑了，他说那正是他们所要达到的目的。除了这些植物的装扮，实验室的内外墙壁上还贴着一些漂亮的风景画和照片，这又给实验室增添了几分带有艺术气息的优雅。
    “做科学研究的人是很累的，没有正常的下班时间，没有节假日，有的时候甚至都没日没夜。如果周围的环境都是硬邦邦的，研究人员是很难坚持的。”蔡教授希望这样一个温馨的环境能够给科研人员带来愉悦的心情，起到积极的心理暗示作用。
    为了营造一个舒适的实验环境，蔡冬青教授还允许学生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拥有充分的自由。学生们可以在自己学习的地方随意装扮，放个布娃娃、摆个相框、养一缸小鱼等等，随心所欲，毫无限制。在切片房里，蔡教授专门买了两个音箱，还准备了一个收音机放在那里，以备学生播放音乐使用。因为切片是乏味枯燥的重复性工作，“对着切片机太久了，人都会呆的”，音乐能够增添工作的乐趣。
    ■人性化的严格管理
    虽然实验室里环境舒适，但是在管理上却十分严格。他对实验室的学生实行考勤制度，要求学生每天上午尽量八点来到实验室，最晚不能超过八点三十分。晚上七点三十分来到实验室，最早不能超过十点钟离开。实验室装有电子锁，学生每天都要刷卡登记。当然，这样的要求起初也遭到学生的抵触，他们觉得天天来实验室太过苛刻，没有考虑到他们的感受。但是坚持一段时间下来，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提出异议了，已经习惯的同学有时还会对其他做得不好的同学提出批评。“其实，学生是需要严格要求的。”蔡教授介绍，“国外很多好的实验室虽然没有像我们这样的要求，但是学生天天呆在实验室已经成为习惯，是一种自觉行为。自觉的习惯都是靠培养的，刚开始培养的时候只能靠要求和管理。起初学生的抵触只是因为他们以前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环境，当他们看到自己的进步，感受到严格要求的好处时，自然就会接受，并慢慢地变成个人习惯。”“管理也要人性化，你要关心学生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除了要求学生，蔡教授自己也以身作则，只要人在广州，他就坚持天天来实验室。与其说是以身作则，不如说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一种习惯。他习惯了每天查看实验结果，并且“估计改变不了了”。蔡教授每次来到实验室都要查看一下学生的实验进展，“跟他们坐一坐，聊一聊。”他表示，科学研究中的实验没有固定的步骤可循，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每一天的发现，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很重要的，如果自己没有亲眼看见，很可能就会因为学生观察的不够全面和深入而错失过去了，所以他必须天天到实验室去。“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就像医生天天亲临病房一样，科研人员天天都要在实验室。”
    现在蔡冬青教授越来越忙了，但是，即使有时候出差在外或者有事去不了实验室，他也会每天都和学生联系，或上网、或发短信、或打电话。“我在家和学生通电话的时间可能超过我家电话用量的一半。”蔡教授说。每天，他都要知道学生实验的进展情况，每次一回到实验室，他首先要做的就让学生把实验结果拿给他看。作为老师，这也是责任心的一种体现，“学生哪里做得对或不对，你必须及时地告诉他，这样才能更好地学习和进步。”
    ■充满活力的学术氛围
    蔡冬青教授领导的再生医学实验室正在着力打造一种充满生命力的、朝气蓬勃的实验室文化。这种文化不仅体现在上面介绍的实验室环境和管理上，还体现在充满活力的学术氛围中。
    蔡教授介绍，在国外的学术会议上，与会人员不论长幼尊卑，都各抒己见，气氛十分活跃，不像国内有那么多的顾忌。往往越是有名的教授，人们就越愿意向他提问问题。与著名教授进行交流，可以找出自己的问题和差距，是很好的学习机会。再生医学实验室也在着意打造开放自由的会议风格，营造一种充满锐气和活力的学术氛围。但是在国内，由于没有这样的环境，实验室里的学生大多不敢提问，不敢发言。蔡教授只好一届一届地不断鼓励，“现在已经有点苗头，稍显活跃了”。
    现在，实验室里正在进行四大系列的讲座。一类是校内教授的讲座，除了自己实验室的教授，还会请其他实验室的教授。第二类是研究生系列讲座，主要是实验室内部硕博士之间的相互交流。第三类是企业的讲座。实验室经常会邀请一些好的企业向老师和学生介绍最新的实验设备和未来的发展趋势，给实验室的师生带来知识上的更新，树立一个发展的目标。第四类就是外请教授的讲座，包括国内的院士和国外的专家等。其中最具特色的是研究生的系列讲座。蔡教授说：“学生应该得到这样的锻炼，应该接受别人的冲击。一个学生在做什么，有什么创新，通过讲座的形式介绍给大家，和大家进行讨论，回答别人提出的问题，这样可以反过来促进他的进一步研究。这种学术活动在国外是很普遍的，他们基本上一周就会举办一次。我们目前开展的并不活跃，频率也太低。但是通过之前进行的两次来看，对学生的帮助还是挺大的。”蔡教授还表示：一个人的学习分三部分，一部分靠自学，一部分靠老师教，另一部分就是靠学术性的会议和研讨；“交流不够，讨论不够”是国内学生学习的弱点；和国外相比，中国的学术环境缺的就是学术沙龙、研讨会、会议等举办的活跃性以及学术讨论中的积极性和尖锐性。
    ■结尾
    蔡冬青教授为人低调，不喜欢接受采访，更不愿意自我宣传。他总是说：“作为一个教授，我只管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好坏自然有人评判。”但是谈起他的研究，谈起他的实验室，蔡教授却会滔滔不绝，可见他对科学研究事业的追求和热爱。在实验室里，蔡教授独特的思想和鲜明的个性得到了充分的展现。
    ■蔡冬青教授简介：
    教授，博士生导师，再生医学教育部重点实验室学术带头人。2009年获得“2008年度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称号；2007年入选“新世纪百千万人才工程”国家级人选。1987年获医学学士学位；在香港中文大学医学院获博士学位；在美国康奈尔大学威尔医学院任博士后；2003年以引进海外优秀人才应聘任职暨南大学。共发表文章40多篇；参与翻译著作一本；在海外完成课题10多个。2003年回国后，主持863项目1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3项；广东省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1项；广东省、广州市科技攻关项目各1项；作为主要成员获香港资助局（RGC）和香港创新科学基金（ITF）项目各1项；正在申请国际专利1项。
作者：校报学生记者 张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