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期】志愿汶川 行动汶川

By 新闻中心 许小婉 彭梅蕾 吴桂霞 at 2009-12-31 • 52点击


    一年了,距离那个举国同殇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整整365天,哀伤渐渐被时间淡化,灾区人民的生活也渐入轨道,恢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重建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刚刚忙完了团汶川县委主办的“迎五一、庆五四”大型活动的梁美玉在日记里写道:樱桃成熟的季节,5·12要来了。越接近这个日子,工作越是紧张,“5·12前实行5+2、白+黑工作模式,5·12前不放假,无周末……”她说,“所有的项目都要赶在这个日子前完成或开始动工。”
    去年7月15日,我校临床医学专业2008届的梁美玉,作为抗震救灾专项行动志愿者来到汶川,开始了为期一年的灾后重建志愿服务,同行的,还有她的校友——我校深圳旅游学院旅游管理专业2008届的蔡建平,在这饱经伤痛的蜀地,他们的人生新齿轮,也在缓缓开启。
    怀揣着激情出发
    自上学起,一直都当班干部的梁美玉,在大学竞选班长时,第一个冲上去,说着不标准的普通话,笨拙地介绍自己。“我当时只是惊奇,怎么第一个蹦上去的是个女生,毫不羞怯,大大方方地说了这么多。”她的大学同学,目前已经成为其男友的郝思文,回忆当时的情形时说。
    一直都冲在大家的前面,是她的习惯。于是,当“到西部去,到基层去,到人民最需要的地方去!”的灾后重建志愿者的紧急招募发出时,她几乎没有考虑就报了名。
    报名后她想到家里困难的情况,心中又不免有了忧虑。梁美玉来自农村,家境贫困,60多岁的母亲在田里劳动,姐弟俩读大学,欠下的助学贷款至今未还,而梁美玉找工作也不顺利,千辛万苦才找到江门市一所医院,而今,她却要辞职去四川当志愿者,这事家里会同意吗?她战战兢兢地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没想到大嫂第一句话就问她:“现在灾区这么需要人手,特别是需要医生,你不考虑过去灾区帮忙吗?”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蔡建平的家乡在四川南充市仪陇县,震区之一。尽管那里不是重灾区,但是当初跟家人失去联系的那一刻,那种焦虑他记忆犹新。对于蔡建平来说,赶赴灾区进行志愿服务,是源自他心中的那份感恩。
    2008年7月13日,包括梁美玉和蔡建平在内的28名来自广东的抗震救灾专项行动志愿者,怀揣着一份回报社会回报祖国的心和激情,登上了飞往四川成都的班机。15日,两人奔赴各自的服务地。梁美玉去了绵虒镇,蔡建平去了三江乡。
    在迷茫中寻觅方向
    2008年7月15日,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载着一批志愿者的汽车,默默地颠簸在泥泞的路上,车窗外是已经没了植被的巍峨群山,满目疮痍。刚走出校园的蔡建平,再次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衫,自信的脸上也难掩对这块灾难土地的恐慌。滑坡堵住了公路,为了安全,车不得不在相邻的镇上停下来。然而,为了早一点进入三江乡,蔡建平搭上了一辆为挖掘机拉油进乡的卡车,朝一条大山深处的路上驶去。忽然“哗”一声,待到蔡建平反应过来时,车身已被泥全糊住了。原来车是从泥石流下冲过来的,他刚与死亡擦了一次身。至今提起,还心有余悸。
    分配工作时,他负责的是协助分管农房的副乡长处理农房重建工作,为了尽早熟悉当地情况,他向领导申请下村入户调查灾情。当天下午,他就走访了三江的第一个村——草坪村。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蔡建平的足迹遍布三江乡的各个角落——三江小学、电站、潘达尔景区、麻柳村、邓家村、席草村……所到之处村民都热情招呼,在临别之前总能听到远处村民大声地说:“转来耍(忙完事情过来玩)”,他也总是响亮地回答:“要得(好的)”。
    现在问起各个村的建设情况,他很熟悉地介绍说:“公共基础建筑的话,现在还在铺柏油路面,水街还没铺完。有线电视首批实施三个村,水厂去年年底就修好投入使用。”目前,他又接下了“审批”贷款的任务。“已经一个多月没休息了”,他说,现在“顺便兼顾一下民政,财政和团委工作,有时候党政办的工作多,我也帮帮忙。”在灾区,一个志愿者往往身兼数职。
    梁美玉踏进了绵虒镇,入眼都是帐篷、消瘦的人们。当天晚上,只有一床被子的梁美玉,瑟缩在被窝里,直到凌晨才沉沉睡去,而第二天又早早就起来了。因为只要一出太阳,帐篷里就没法再呆了。“刮脸的风沙,坐在桌子对面的两个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脸。断水断电,无网络,无信号,7、8月在帐篷里白天是烤炉,晚间是冰箱,最高温度可达40度。下雨时帐篷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地面成池塘。”她这样形容她的工作和生活环境。
    对在广东土生土长、习惯了每天洗澡的梁美玉来说,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洗澡了。安置点三头两天就会停水,要不然就是黄泥水,“洗澡时就只能到离我帐篷200多米外的临时帐篷,水是浑浊而冰冷的,有水时只能于下班时(下午六点)去洗个战斗澡,水冰凉冰凉的,稍为洗久一点就可能冻感冒了;没水的日子只能让自己学习当个‘本地人’——几天不洗澡。”
    一开始接到的任务就是与她专业不对口的党政工作,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她还是服从灾区的需要,担任绵虒镇团委书记。“基层工作很繁重。”梁美玉说。救灾物资分发、资料统计、过渡房建设督促、地质灾害点排查……一件件接踵而来,让她应接不暇。
    之后梁美玉兼任了克约村的驻村干部,负责政府信息的上传下达。她每天都要骑一个小时的自行车往村子里跑,多方面地去了解村里的灾后重建工作。冬日的克约村大坪十分寒冷,“虽然被寒风吹出了鼻涕,在寒风中站立太久头发痛,但是看到村民们也在寒风中努力建设自己的家园,看见新房子一间一间建起,我总会觉得无限的满足。” 少数民族地区的语言、风俗她不了解,她就每天找人学说四川话,让自己能够与村民们沟通起来,她说,“现在我已经能说一口流利的四川话了。”
    恶劣的环境、空白的起点、艰难的摸索……梁美玉在迷茫中逐渐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探索志愿服务的定位
    当“激情”遇上基层繁琐的工作、专业不对口、精神层面的理想失望等问题时,落差随之产生,许多志愿者迷失了方向,他们不断问自己,“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怎么做”。
    7月份刚到汶川时,政府正在做农房重建资料整理工作,由于村里干部的文化水平较低,而且灾后重建的任务非常繁重,许多工程的项目数据核算、资金预算、项目书写等等都需要规范书写上报,而且全部要求电子化,新来的志愿者包括梁美玉与蔡建平都充当过“录入员”的角色。
    在灾区,年轻的志愿者们都扮演着“全能型人才”的角色,但实际上,他们大多是第一次住帐篷、第一次经历余震、第一次面对死难者亲属,他们力量有限,害怕犯错,害怕“任何失误给灾区人民带来再次伤害”。
    在各种大事小事的磨练中,他们逐渐脱离了当时的青涩与无助,变得成熟起来,慢慢熟悉了角色的转变,肩头的责任让他们在这里找到了定位。
    梁美玉认为,“10个月中,可说酸甜苦辣都经历过。从不习惯到适应到创造性开展工作;从刚出社会的青涩到现在工作的沉着冷静;从充满激情到现在的平淡如水却深入骨髓;开展团委日常工作,统筹组织大型活动,上承下达联系村内工作……感觉变化真的很大。”
    “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也别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志愿者,不过是第三方援助,不能认为自己有多么重要而对他人不理不吭,也不能因为自己是第三方援助,就事不关己。我们既然选择到汶川来,那么,我们最重要的是要把自己的心态摆正:我们是来做事的,不是来接受灾区人民的感恩的。我们应该把自己当成汶川人民,而不是高贵的‘施主’。”蔡建平这样给自己定了位。
    他以“容得下、做得好、经得住”为座右铭,他解释道,“要能跟周围环境能够互容,要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还要经得住工作以外的事情的考验。”
    “我觉得现在志愿者队伍建设的后期保障工作做得很不足,我相信很多人,特别是青年人大部分都有一颗乐于助人的心,但是一时的应急很多人都能做到,却很少有人能坚持下来,但是长期坚持就出现了很多问题,不少人也为服务期结束以后找工作的事担心。”梁美玉如是说。
    今年7月份,梁美玉和蔡建平将结束汶川志愿服务。
    临床医学和其他专业不同,耽误一年就不行了。所以梁美玉有空时会到卫生院去帮医生护士做些事情,以巩固自己的专业知识。在忙碌中她也会抓紧时间看专业书,尽量让自己不忘专业。
    “期满了啊,还是有压力的,在这边一年,不用为生计担心,但离开这儿的时候呢?还是要生活嘛,所以啊,还在考虑啥时候去找找工作呢!”蔡建平不敢对未来的工作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因为毕竟离开了大环境一年,这一年里,外边的社会有太大的变化。
    对于这一年,援川志愿者们“以一年青春,换一生回忆”,而当志愿者的光环褪去,他们又将何去何从呢?又将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徘徊多久呢?
    这个问题,只有他们才能填上答案。
    (新闻中心 许小婉 彭梅蕾 吴桂霞)
作者:新闻中心 许小婉 彭梅蕾 吴桂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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