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期】老师 让我轻轻地靠近您

    最近，2008级研究生张硕（化名）整天行色匆匆，为了导师的课题早出晚归。听说我要采访师生关系的话题，他主动介绍说：“我们导师挺好的，他有很多的课题都让我们参与，这让我从中学到很多东西。我导师在国内算得上大人物了，我当初报考暨大就是奔着我导师来的。”“那你和老师的关系应该很好喽？”我问。他看我一眼，眉头微皱着说：“嗯——还算可以吧，我们都会主动和老师搞好关系，努力完成他交给我们的任务。只是感觉和老师的沟通少了一点，因为他太忙了，我们跟他见面的机会不是很多。”“这会影响你们的师生关系吗？”听他说话有些犹豫，我继续问。“也无所谓，能学到东西就行呗，又不是小孩子了。”他的回答有些无奈。
    跟张硕一样忙碌的还有石研（化名），最近，他因为参与了老师的课题研究项目天天泡在实验室里。他介绍说，他的导师也有很多课题会让学生参与，这对学生有很大帮助。忙碌的生活让他觉得更加充实，专业知识也得到进一步丰富。谈到老师关系，他说，研究生阶段毕竟和本科阶段不一样了，本科的时候是跟着老师学，现在主要是自学，有时还是边实践边学。由于研究生的课程比较少，跟老师的接触就比较少，师生关系自然就没有本科阶段密切了。虽然名义上有导师带着，但是跟导师的接触也是有限的。导师都有自己的研究和工作，他们无暇顾及学生学习以外的事情。“这样的导师更像一个工作繁忙的父亲，虽然他不忘对你的教育和培养，但是我们没有了相处的快乐，减少了心灵的沟通。当然，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的感情也变得有些内敛了。”
    与前边两个同学不同，一个文科专业的女生就相对比较清闲，她的老师基本没有任务分给她做。她表示：“我们这种不参与老师课题的学生跟老师的联系就更少了，这也没有什么。其实如果你有问题找导师，导师肯定不会拒绝你的，只是我们还是不愿意去打扰他。研究生了嘛，都这么大的人了，也不该对老师有太多依赖。但是目前的状态确实也淡了一点，师生关系应该更紧密一些。如果可以，学校应该强制性地要求老师拿出一定的时间来与学生交流。”
    记者在采访过程中发现，大部分学生对自己的师生关系都基本满意。但是，有不少同学都觉得如今师生之间的交流变少了，师生感情没有过去那么亲密了。
    校高教研究中心主任马秋枫教授是一位“老暨大”了，学校里的每一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她说：“总体而言，现在的师生关系越来越淡薄，越来越疏离了，但是老师和学生之间也变得越来越平等了。”马老师介绍，在过去，师生关系是纵向的，由于传统尊卑观的影响，学生对于老师都十分敬重。老师自上而下地向学生传输知识，学生对老师是一种仰视的态度。随着社会的发展，师生之间越来越平等化了，这是一个更加民主化、人性化的好趋势，是先进的、文明的趋势。老师和学生本来就应该是相互学习、相互切磋、互相受益的关系。但是，师生感情的淡漠却是值得思考的。过去的人际关系比较单纯，学生为了求知，都积极主动与老师沟通，师生关系就很密切。现在社会复杂化了，很多其他的因素介入到师生之间，师生关系也复杂了。再说，现在学生获取知识的渠道很多，对老师的依赖也减弱了。这些都是师生关系淡化的客观原因。
    “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这是古人对老师的定义。这句话告诉我们：老师是给学生传授道理，讲授学业，解决疑难问题的人。并且它还告诉我们“传道”才是老师的首要任务。即使现在的社会价值趋向多元化，早已不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社会，但是老师对学生学习以外的教导仍负有不容推卸的责任。
    马秋枫老师说：“从教育的本质和规律来讲，为人师者，不仅要授业，还要传道，不仅要解惑，还要树人。”她认为，无论社会怎么变，有些价值是不能变的。就好像人之所以为人，真善美的价值观不能改变一样，师者之所以为师，教书育人的本质也不能改变。教书育人就是要把学生培养成才，成才就是成为德才兼备的人才。做为老师不仅要讲授学业，还要从心理上关注学生。“传道”与“授业”的分配即使不能五五开，至少也要六四开。
    而感情沟通的减少，也正是如今师生关系淡化的原因所在。石研就告诉记者：“现在对于师生关系都没有什么感觉，感情越来越淡了。这可能有种种原因吧，主要还是师生之间的沟通太少了，我说的是心灵上的沟通。”
    去年年底，新闻与传播学院2008级的研究生对我校16个院系120个专业的2204名硕士新生做了一项严格的抽样调查，其中涉及到一些师生关系的问题。在对“您的导师对您有哪些方面的帮助（多选）”这道题的统计中，我们发现，选择“心理”这一项的学生比例高达73.7%（见图1），仅次于选择“学习”项的比例。拿这道题和“您觉得自己与导师之间的关系融洽吗”这道题进行交叉分析，我们又发现，接受过导师心理帮助的学生没有一个是“关系不融洽”的。而没有接到过心理帮助的学生中，则有2.61%的学生和导师之间的关系“不融洽”。并且，从图2中可以看到，有过心理帮助的学生和老师关系“融洽”的比例明显高于没有的学生，师生关系“一般”的比例明显低于没有心理帮助的学生。由此可见，心灵上的沟通对师生关系的培养有多么重要。
    平时与老师交流越多的学生，与老师的关系就越亲近。一个化学系的同学对他的导师评价就很好，他说：“我和我们‘老板’的关系还不错，平时交流挺多的，他也希望我们跟他多沟通。”新闻与传播学院的一个研究生对他的导师更是赞不绝口：“我的老师对我们非常好，有什么问题找到他，他总是很快就回复你了。他经常请我们同门的学生吃饭，还请过我们唱K呢！去年元旦的时候，老师就是和我们一起过的。”马老师跟学生的关系也是出了名的好，听说她还给学生介绍对象呢，单身的男生总爱开玩笑地说：“真后悔没有报到马老师的门下呀！”
    对于与师生关系的进一步改善，马老师建议：首先，老师应该主动地腾出一些时间给学生。为师就是为人，一个好老师不光要学术搞得好，对学生也要好。老师应该主动关心学生，真诚地与学生交流，改变过去的观念，与学生共同学习。人心都是很敏感的，纵然有时空的阻隔，只要老师是真心的关爱学生，心是贴近学生的，哪怕仅是只言片语，学生也会感觉得到老师的关心，从而更加体谅老师。其次，学生也要努力，主动接近老师。学生不必惧怕老师，或者存有其他顾虑，要把老师摆到平等的位置，积极地与老师进行沟通。再次，学校也应该为师生之间的互动交往创造一些条件。对于学生，学校不仅要关注他们的学业，更要关注他们全方位的人格发展。如今，学校对于老师主动接近学生的理念强调不够，对老师的评估太偏重学术。另外，学校应该创造条件，允许老师多开一些实践课，让老师在实践的教学中加强与学生的交流。
作者：本报学生记者 张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