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期】人品与文品结合才能做好学问

    程国赋，1985年进入徐州师范学院（今徐州师范大学）中文系学习，并立志从事中国古代文学研究。1989年至1994年，在南京大学中文系攻读硕士、博士研究生学位，在南大饱读诗书，吸取文学的养料。1994年博士毕业后，他来到了暨南大学，在这里完成了他人生的一次次角色转变，从一名学生转变成为一名教书育人者，从一名默默无闻的讲师成为一位有口皆碑的博士生导师，承担了多项国家、教育部科研项目，发表诸多著述，2004年入选教育部首届“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是我校第一批入选此计划的两名学者之一；前不久又被遴选为广东省高校“千百十工程”第五批国家级培养对象，用他自己的话说——“一生最美好的时光都与暨大结合在一起”。
    名在数学系 学在中文系
    程国赋教授与文学结缘,充满了很多偶然的因素。他回忆说，“1985年参加高考的时候,我填报的第一志愿是厦门大学经济系,那时我数学还可以,高考满分120分,我考了117分,是安庆市当年高考数学最高成绩,但语文考得并不好，最后,没有被厦门大学录取,阴差阳错进了由煤炭部和江苏省联合办学的徐州师范学院中文系。入学以后,可能是学校看我语文成绩不好,数学成绩还不错，把我的名单放进了数学系,把数学系一个叫‘李芳超’的放在中文系，这样，刚进徐师时我都是顶着‘李芳超’的名字在中文系学习，直到大二下学期才换过来。”
    “虽然我在高考的时候语文没考好，实际上我从小就很喜欢中文。中学的时候看过《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红楼梦》等很多名著，看过鲁迅、茅盾、巴金等人的作品。喜欢写诗，喜欢写散文、小说，跟很多同龄人一样，也曾萌生过作家梦。进入大学以后，给我们讲先秦文学的朱宏恢老师知识渊博，讲课时，声音洪亮，充满激情，使我对古代文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程国赋教授渐渐形成了研究中国古代文学的想法。
    程国赋教授的古代文学研究首先是从唐代文学开始的，其博士学位论文题目《唐代小说嬗变研究》，就是考察了唐代小说在宋、元、明、清小说、戏曲中的改编现象，试图打通不同时代、不同文体之间的界限，从传播与影响的角度开展研究。
    近几年，程国赋教授主要从事明清小说研究，他选取了几个切入点：一是从事“三言二拍”传播研究，探讨“三言二拍”在明末以后的版本流传、选本、改编诸问题以及传播主体、传播领域、传播环境等问题；第二个是明代书坊与小说研究，近期在中华书局出版《明代书坊与小说研究》专著。
    小时候性格内向，恩师的鼓励是进步的源泉
    人们常常说性格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可是从程国赋教授的身上我们读到的却是生活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进而改变一个人的命运。程国赋教授认为他的人生之所以能取得一些成就与众多恩师的循循善诱是分不开的。
    “高中的时候我学习很用功，但是性格很内向。记得当时我们的数学老师叫程华，上课的时候经常叫同学到黑板上去做题目，刚开始我被点名走上讲台去做题都会很紧张，经常把一些容易的题目都做错了，但是，程老师从不责怪我，他帮我把错误的更正后，再解说一遍。下次上课他又继续叫我上去做题目，久而久之，我不再害怕上台去做题了，而且基本上能把题目都做对。是他让我渐渐克服了害羞和畏难的情绪。”
    大二的时候，程国赋教授萌生报考古代文学研究生的想法，于是他去联系了当时徐师的王进珊教授。王老是建国前左翼联盟的作家和编辑，资历很老。虽然当时年事已高，但是对年轻人非常热心。程教授回忆道：“去他家后，王先生拿出自己在四十年代编辑的、已经发黄的报纸和杂志给我们看，并给我们介绍一些业界的老前辈，那情景回想起来仍历历在目。王进珊教授对我的鼓励使我坚定了学习古代文学的想法。”
    程教授进入南京大学中文系攻读硕士学位也离不开他的导师王立兴教授的帮助。
    “考研究生那年，1989年，到8月底，快要入学的时候了，我的录取通知书还没寄到，情急之下，就与王老师联系。南京的夏天很热，可是王老师不顾酷暑马上亲自跑到研究生院帮我查问，才知道因为我还有一部分档案没到学校，所以学校没给我发通知书，后来我把档案补齐了才得以顺利入学。”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如今程国赋教授也把从恩师身上感受到的师德带给了他的弟子，尽量想他们之所想，急他们之所急。
    “程老师特别细心，知道学生病了，他会督促学生去看病。我刚开学过来时住的宿舍离高架桥很近，噪音大，无法休息，晚上8点多师生见面会上，我跟程老师说到这个问题，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把相关宿舍管理处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几天后，在宿管办老师的协调下，问题得到妥善解决。”程老师的研究生这样评价他。前几年，程老师一名研究生生病住院，需要动手术，急需数千元手术费，程老师二话没说，帮他垫付，并考虑到研究生的具体情况，与有关医生联系，解决了他的医疗器械问题，免除其后顾之忧。
    重视研究方法的运用
    文学作品是特定历史时期和社会背景的产物，古代文学研究不能停留在作品本身的研究上，不能仅仅探讨作品的逻辑结构和文法修辞，那样容易造成就事论事的思维局限。对此，程国赋教授经常教导学生要采用文史哲结合的方法开展研究，将文学与文化、文学与历史、文学与哲学相结合来考察文学作品。
    “文史哲结合对研究有什么好处呢？它能让我们思路开阔。以前很多的研究文学都是停留在对作家作品的研究，采取文史哲结合的方法，研究思路就会开阔很多。”
    程教授还主张将自然科学的研究方法引入到社会科学研究领域。在文学作品研究中需要运用到数量统计学的方法，其承担的国家社科基金项目《明代书坊与小说研究》就需要做大量的统计。
    “进行这一项研究，你需要了解明初到明末刊刻了多少小说，哪些书坊刊刻了多少小说，不同地域、不同城市刊刻的小说，要尽量求其全。只有做过统计，得出尽可能准确的数字，你的论证才有可靠的基础。运用数量统计学的方法，要翻阅大量书籍、材料，还要进行必要的田野调查，工作量很大，要求我们研究者能坐得住冷板凳。”
    人品与文品相结合才能做好学问
    从1989年考入南京大学中文系攻读硕士学位开始算起,到今天,程国赋教授研究古代文学已有将近20年的时间。“从事古代文学研究，让我更加热爱中国的传统文化，在学习、研究古人的作品中能学到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位卑未敢忘忧国’、‘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古人的社会责任感、那些宽容、乐观、豁达、进取的精神给了我很多启发”。
    他经常这样跟学生说：“人品与文品相结合才能做好学问，要想做好学问，首先必须懂得做人的道理，具备良好的个人修养。没有好的人品，不能真正领悟学术的真谛”。他要求学生严格遵守学术规范，绝不允许在论文写作中存在抄袭、剽窃的事件。同时，他还要求学生通过学习、借鉴、融合，形成适合自己的研究方法和思路，要有逆向思维，在尊重权威的基础上，敢于否定权威，大胆提出自己的看法。
    一位暨南大学的学生想报考本校古代文学专业的研究生，找了几位系里的老师了解情况，而碰巧的是，这几位老师同时向她推荐了程国赋教授，如今她已是程教授门下的弟子。我想，这正是对程教授身体力行着“人品与文品相结合”的人生理念的认可。在程国赋教授的指导下，有的学生在《文学遗产》这样的权威期刊发表过学术文章，有的获得过教育部全国高校古籍整理研究委员会奖学金、南粤优秀研究生等称号，有的已评为副教授，成为各自单位的教学、科研骨干。
作者：新闻中心学生记者 黎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