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期】生物密码的破译者

    第一次见到何庆瑜教授是在他的办公室。当时长江学者的名单已经确定，但尚未下发文件。记者在数日的等待后采访了他，在他不大却洒满阳光的办公室里，与他进行了一番零距离的对话。与之前的预想有些出入，除了平易近人、谦虚儒雅、态度严谨的大家风范外，何教授英伦式的绅士风度和爽朗的笑声使得交谈成为了难忘的美好回忆。
    ◆“我觉得自己应该回来，真真正正代表中国”
    在担任了香港大学助理教授、美国佛蒙特大学研究助理教授等职务后，何庆瑜教授回到了他最初迈进科学领域、也是他最熟悉的地方——暨南大学。2005年8月，暨南大学生命与健康工程研究院成立，通过应聘，何教授成为首任院长。这距离他1985年从暨大化学系毕业，正好整整20个年头。
    为什么会在有了多种选择的情况下依然决定回到中国，回到广州？何教授笑着表示，他一直都很想回来，也觉得自己会回来。除了希望离家近一些、把在国外学到的东西带回来之外，还有一个“说起来似乎有点矫情却真实地发自内心”的原因。
    在国外求学和工作期间，虽然开阔了眼界，并潜移默化地习得很多先进的理念，但何教授却始终有些“别扭”。在英国美国出席各种学术会议时，与会人员通常作为自己学校所在国的代表。因此他的名牌上通常会出现类似“何庆瑜，美国”的字样。“我常常觉得很奇怪，我的名字一点也不像美国名字，却挂着一个美国的牌子，这让我觉得很不自在，我觉得自己应该回来，真真正正代表中国！”
    于是他真的回来了，也将很多理念带回了研究院。在国外，实验仪器向全社会开放共享是很正常的事，而国内这方面的进程就相对缓慢一些。“这是我很不明白的事。”接受其他单位的仪器使用请求，不仅能在同行中建立声誉，让同行认可实验技术，同时也可收取部分资金来弥补机器的损耗。“其实这是一件互助双赢的事。”因此，在何教授的倡导下，生命与健康工程研究院的实验设备得到了最为有效的使用。
    不仅仅是这样。何教授还把他严谨务实的工作态度带回了研究院，并传承给了他的学生。在香港工作时，何教授曾经遇到过一件让他很受触动的事。2003年时，他在香港申请RGC基金，按规定，申请书应交给政府指定的机构，由机构在各国找出十位专家进行盲审。不多久，他收到一封e-mail，这封邮件来自于一位加拿大教授，教授是他的好朋友及项目合作者，读完邮件，何教授明白这是加拿大教授来向他表示抱歉，因为他收到了香港政府审评基金的邀请，但由于他与何教授有私交，他认为应该避嫌，因此回绝了该邀请。“这些观念和细节上的不同在科研思路上给了我相当的启发，也让我会更加严格的自省。”
    ◆点滴积累而后水到渠成
    大学时，何庆瑜就是化学系最用功的学生之一。80年代初，学习和实验的条件并不好，完全靠自己。何教授坦言，那时候并没有想很多很远很大的事情，只想做一个好学生，使自己几年的大学生涯能够多一点“含金量”。读研期间，学校的管理制度很严格，实验室晚上都会锁门，他就和另一个同学跳窗进去再跳窗出来。在何教授看来，认真做实验和认真学习就是学生的分内事。“而且，我从来不觉得科研是件辛苦的事。科研是种创造，能够使很多设想付诸实践。每天的实验都是新的。”在兴趣的感召下，他忙碌而充实地度过了他的研究生生涯。
    在英国谢菲尔德大学攻读博士学位的求学历程是很辛苦的，一边做研究助理，一边要准备论文。由于想要尽快毕业，何教授日夜兼程。“要对自己的科研项目有完整的思路，就能充分规划时间安排实验。”何教授举了个例子，当几个实验都需要完成的时候，将它们穿插进行就可以省下很多时间。不仅要妥善安排每天的时间，也要对一个阶段进行整体规划，这样可以事半功倍。
    也许就是这样想得少而做得多，在点点滴滴的积累中，在每一次稳稳地迈步中，很多成果就水到渠成了。在暨大读研期间，他的论文即在澳大利亚的期刊上发表。在英读博期间，他共有12篇论文在SCI期刊上发表，这在很多人看来几乎是无法完成的事情。
    而后来所荣获的“新世纪百千万人才工程”国家级人选，Scientist Development Grant Award，Who's Who in the World，Who's Who in America，Daiwa Adrian Prize这样国家级甚至世界级的荣誉，在何教授看来也“只是在同行中更能得到认可”的标志。他甚至从没接受过一家媒体的采访，互联网上关于他的新闻几乎为零。谈到这些荣誉时，何教授非常淡然，“这也证明有些东西是靠做而不是靠吹嘘出来的。”
    担任了生命与健康工程研究院院长之后，何教授更加繁忙了。白天忙公务晚上做研究， 何教授乐此不疲。“我喜欢教授这份工作，当你喜欢一件事的时候，去做就不会觉得辛苦。”
    ◆循循善诱，引导学生成为严谨的人
    由于何教授平易近人又爽朗直率的个性，每次他在实验室出现，实验室就充满了欢乐。他非常重视和学生的交流互动，每周四傍晚，学校的羽毛球场馆中，何教授和他的学生们都会进行一场激烈的扣杀。
    何教授说，在他求学的过程中，导师的引导让他获益终生。在美国做博士后时，他的导师非常严谨。虽然和导师交谈不多，但导师做事时的严谨风格 （下转第4版）
作者：本报学生记者 翁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