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期】“任重道远”本义和延伸义

    《论语》一书多记载孔子所说的话，故全书“子曰”二字最多。书中也记载孔子弟子所说的话，如《泰伯篇第八》中的“曾子曰”，就是孔了弟子曾参说的话。曾参，字子舆、鲁国人。其父名典，字皙，同为孔门弟子。《先进篇第十一》有“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章。参名显于其父，后世以“四书”中的《大学》一书为曾参著。
    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泰伯篇第八》)意思是说，读书人不可不坚强刚毅，因为肩上担子重，要走的道路遥远。以仁作为自己担负的任务，不是很沉重吗?直到死才停下来，路程不是很遥远吗?这一章“曾子曰”有三层意思：一、“士”要坚强刚毅；二、“士”“任重而道远”；三、“士”为何“任重”，其“道”有多“远”。三层意思的核心是“任重而道远”。因为任重道远，所以“士”在身心上要“弘毅”：何以见得任重道远，因为是“仁以为己任”，是“死而后已”。这就是“任重道远”一语的本义。
    “仁以为己任”即以仁为己任。此话虽然出自曾参之口，却代表了孔子及其儒家学派的理想和信念。孔子生活于春秋末世，那时，西周建立的传统礼乐制度已经崩坏。在孔子看来，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是“人而不仁”，也就是人没有仁德。他发出了这样的质问：“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八佾篇第三》)人无仁德，对于礼会怎样呢?人无仁德，对于乐会怎样呢?答案是显然的：多好的礼乐和礼乐制度，终究是会被不仁之人糟蹋的。所以，倡导仁德是孔子思想的核心，也是儒家学说的核心。“仁以为己任”自然被曾参视为“任重”。
    “任重道远”本义所“任”的是“仁”。在后世作为一个词语，已不限于以“仁”为“任”，而是指对社会、国家、民族的一种责任；有时也指工作繁重而人手不足，需费时费力而言。无论何种情况，都是从社会公众利益出发，而不是把追求个人私利当成重任。时下强调素质教育，注意培养青少年身心的坚强与刚毅，吃苦训练、夏令营活动等花样甚多。这当然是有益的。但往往忽略了素质教育与青少年“任重道远”教育的结合。“任重道远”教育实质上是理想和信念的教育。两千五百多年前曾子明确的是“仁以为己任”，因而“任重”。而在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旗帜的今天，青少年培养身心坚强刚毅的目的是什么?此后一辈子所“任”的“重”何在?所走的“道”多“远”?这是学习《论语》中“曾子曰”这段话，应该认真考虑的一些问题。
作者：《论语》札记之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