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期】“贤哉，回也！”

    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雍也篇第六》）“德才优秀的颜回呀！”“德才优秀的颜回呀！”孔子前后连用两句话赞叹其弟子者，只有颜回一人，此外再无第二人受到如此高度的赞赏。孔子赞叹颜回，是有感于颜回“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为什么颜回在食住简陋的生活条件下，在别人不能承受的忧愁困苦中，却能够不改其快乐的心境呢？其原因就在于颜回好学而得道。
    孔子晚年回答鲁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时说：“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未闻好学者也。”（《雍也篇第六》）据《先进篇第十一》记载，孔子回答季康子时也说过上述相同的话。孔子本人“好古，敏以求之”，自认“好学”，对其弟子则只反复称道颜回“好学”，而且认为颜回不幸英年早逝之后，至今再也没有听说过像这样“好学”的弟子。“好学”是一种求学、向学的心境。“好学”之人在求学得道过程中必然感受到无比快乐而忘却忧愁。孔子是这样，颜回也是这样。
    《雍也篇第六》从首章“雍也可使南面”开始，以下各章或以答客问或与弟子对话的方式，多记载孔子对弟子的评价，其中有冉雍、颜回、子华、冉有、原宪、仲由、端木赐、闵子骞、伯牛、子夏、子游等人。在孔子的诸多议论中，惟有对颜回的评价最高。不仅说颜回“不迁怒，不贰过” ，即不拿别人出气，不犯两次同样的过错，主要是称赞其“好学”。什么是“好学”呢？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矣。”（《学而篇章第一》）这段话正是对“好学”的注解。由于颜回的好学，就能够坚持固守儒家的仁道。所以，孔子还说过：“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其余则日月至焉而已。”（《雍也篇第六》）这是一种很高的精神境界。孔子的其余弟子都做不到，颜回却由于好学而守仁得道，即使生活境遇艰苦，犹能保持安贫乐道的心态。
    司马迁《史记》称，孔丘弟子三千，贤者七十有二。汉司马迁距孔子生活年代四五百年，这时“贤者”已经很多了，而在孔子生前，被赞叹为“贤哉”的弟子，独有“回也”。由于颜回“短命”，没有著作遗世，南宋以孔子《论语》、曾子《大学》、子思《中庸》、孟子《孟子》为“四书”，显耀六七百年，而颜回无闻。但《论语》记载的这位与孔子一样“好学”而“乐以忘忧”的人，确实是为孔子所赏识的孔门第一人。今人推崇和借鉴孔子，不能不推崇和借鉴颜回。不必像他那样安贫，却可以像他那样乐道。在当今人们脸上写满欲望的年代，在心灵深处坚守一分精神净土，正是人们难以做到而又必须做到的。这就是颜回在当代的借鉴意义。
作者：毛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