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期】教学相长 没有哪一方可以置身事外

By 暨南大学校报 at 2012-04-15 • 45点击

“文革”结束后有幸考入大学的学生,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以“减去十岁”的精神,发愤苦读,抢救逝去的青春,加之拥有后来渐成精神财富的苦难经历,这一代学生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改革开放行列中去,且少有偏激,因而自然而然成了各自领域的骨干力量,形成影响深远的“老三届”、“知青一代”。
上世纪80年代直至90年代中期,还是充满激情和诗意的年代。大学的招生数量极少,大学生依然被视为“天之骄子”,在国家统包统分的政策之下,没有人会有就业的焦虑。根据浙江大学哲学系1979级学生赵振江的回忆,“当时班级有27人,毕业分配时有5人到了浙江省社科所,3人留学任教,2人到中国社科院哲学所,还有2人到浙江省省委党校,其中还有不少分别回到地方所在的高校或者科研所任职”。其时的务实之风和相对均衡的分配体制,让良好的学习风气得以延续。
1992年开始的市场经济大潮和1997年中国针对高等教育的全新的颠覆性的思维,大幅度地改变了高等教育的使命。自此,高等教育的责任不仅仅是培养人才,更为重要的是刺激内需,拉动经济发展。从1998年起,中国高等教育进入疯狂扩招阶段,年招生人数从1998年的70万增长到2011年的675万,而在校大学生人数也达到了创纪录的2500万。学风校风教风问题似乎应“时”而生,愈演愈烈,成了一个难以治愈的痼疾。
精英化的教育向大众化的转向、功利主义的抬头、因门槛降低而产生的资质的芜杂、身份荣耀感的丧失、接受就业市场的残酷挑选……让曾经意气风发的大学生失去了踌躇满志的理想或诗意,更不用提“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之类的豪言,而转向对市场、雇主的迎合。面对市场、资本的压迫,各种约束和垄断,大学生自我精神的“矮化”在悄无声息中趋向于“默认”,与求职或实际生存无关的学科或知识皆难以赢得认同,受到欢迎,而“成功学”、求职、考研、攻略之类“短平快”的课程则大受追捧,时代的原因不可推卸。面对大潮,大多数人选择顺势而为,再正常不过。
但如果就此认为大学生无理想无追求,对于课程质量无动于衷,则过于武断了。一方面,学生对于课程设置的陈旧、不合时宜,教师的照本宣科、与实际脱节心存不满,以“口头”或“用脚投票”的方式表达;另一方面,包括哈佛、麻省等名校的网络公开课,甚至涉及“正义”等看似“无用”主题的公开课受到一致的热捧。这又似乎说明学生对于高质量、带有启发性指导性前沿性学科内容的潜在需求和内在动力。三风建设中出现的问题,目前提供的课程和讲授质量,不无关系。
目前在大学里就读的学生,大多是90后,在市场经济意识熏陶下成长的一代,有着与80后、70后甚为迥异的喜好和思维方式,如果我们的老师不加思考、完善,以惯常的一套来“传道授业解惑”,遇到问题、出现“逃课”现象在所难免。师者要调整观念,真正从学生的特点、心理和思想实际出发,为他们提供新颖的、可接受的内容。
而学生也要明白,任何学科的建构和传承都有一个相对稳定的基础,而大学培养的学生仅仅是一个具备综合素质的“准人才”,其中的学习方法、研究习惯和再度学习的能力方为重中之重。指望通过课堂学习而包打天下、现学现用的职业教育思维应该有所调整。在一所优秀的大学里,在名师的带领指导下遨游知识的海洋,与优秀的同学交流探讨合作,从而具备更为扎实的基础、奠定适应不同行业的知识储备,已备随时再学习、不断更新原有的知识和结构,应该是较为实际的大学养成之路。
若从经济角度考虑,除了国家投入的大笔经费外,每个学生所交的各种费用,若以所上课程为分母,每个学生每节课的平均价格大约为50元(王小妮《上课记》),或者更多。面对不菲的售价,我们的大学生有责任珍惜父母为我们创造的机会;与此同时,我们也有权利要求授课的质量达到应有的水准。
所以,师生的相互理解、相互配合,共同促进,教学相长,是修正、提高课程质量的必要途径。作为独立的、能够且应该对自己行为负责的主体,师生都要为这个“授受”的达成贡献智慧、精力与耐心--因为,无论外在环境有多大变化,我们都应是有理想、有抱负、以承担特殊使命自许的群体。

目前尚无回复
请 登录 后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