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期】宏教泽，系侨情，歌声飘过50年

暨南大学立身于侨校，所谓“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溯南暨”，从建校伊始，就始终面向南洋，面向海外，为华侨教育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暨南大学是华侨归国求学的首选地甚至必选地，而华侨对于祖国母亲的印象也在一定程度上浓缩为了对于暨大的印象。在暨南大学三次停办、五次播迁的曲折校史上，也留下了众多华侨学子们的身影，当年师生齐心协力挖明湖的盛况、蒙古包内的歌舞升平的景象至今仍为散居在海内外的校友们所津津乐道。然而，却很少有人还记得，曾有一首老歌在60年代的暨大华侨学子间盛行一时，至今仍牵动着无数归侨的心。而关于这首歌的传唱背后也颇有一段曲折的故事，作为亲历者之一的原学生处处长曾月才带我们回忆了那段难忘的岁月……
曾老体格健朗，七十多岁的人了走起路来依然风风火火，像个年轻小伙子一样。时光在曾老的叙述中一直倒流，回到了上个世纪60年代……
彼时国际上风云变幻，考虑到海外华侨的安危，新中国曾多次派出海轮迎接印尼华侨归国。当时根据国家接待归侨工作的安排，暨南大学师生到广州黄埔港接待这些归侨。此前的暨南大学刚于1958年在广州复办不久，但随着中国在万隆国际会议后威望不断提升，已经吸引了大批海外华侨青年和港澳学生前来求学。
我们现在已经很难想象出1960年的黄埔港的样子，蓝天、大海、人群也因时间久远而渐渐退去了原本的色彩。但是相信当时的情景已然深深印刻在了当年所有印尼归侨的脑海中。1960年的那一天，暨南大学文工团的师生们登上甲板，载歌载舞，为这批归国华侨带来了祖国的问候。而据曾老师回忆，作为文工团一员的他当时曾唱过一首叫作《海外孤儿有了娘》的歌曲。
成立于1959年的暨大文工团，素有“广东东方歌舞团”之称。150人左右的庞大队伍中绝大部分是归侨和港澳学生，下分歌咏、舞蹈、话剧、乐器4各队和美工、灯光、创作3个组，经常自导自演自创的歌舞、话剧节目。据曾月才老师回忆，这首《海外孤儿有了娘》是由暨南大学当年文工团的成员谱曲而成的。那时，文工团除了在校内演出外，还经常应邀为外宾表演节目或到附近的清远、顺德以及海陆丰等华侨农场演出。而每次外出演出，《海外孤儿有了娘》都是必备的节目。正是在暨大文工团的传唱下，这首歌在华侨间渐渐流传开来。
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正是物质资源极为贫乏的年代。但在当时的暨大校长，同时也是中央政治局委员、广东省省长的陶铸的亲自指示下，暨大饭堂创造条件，为学生们改善伙食，实行四菜一汤制，并且吃饭不定量。“全校就八九个系，大家吃饭都坐在一起，8个人一桌。中午把菜摆出来，留学生们也都过来一起，有时候夹个菜、夹个辣肠啊，吃得都还不错。”《暨南校史》的执笔人马兴中马老曾回忆道。
“红太阳，升东方，海外的孤儿有了娘。强大的祖国繁荣富强，海外的同胞喜洋洋……建设那美丽的家乡。嗨！美丽的家乡……”曾老轻轻吟唱着这久远的旋律，时光也在歌声中延展开来……
当年乘海轮归来的总计1000人左右的印尼归侨大部分是青年学生，其中有半数左右只在当时的华侨补习学校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被送往云南和北京，参加社会主义建设，而留下来的日后大都进入暨南大学学习生活。据史料记载，20世纪60年代，暨南大学培养了数千名印尼华侨毕业生，他们一部分留在国内参加社会主义建设，一部分申请出境定居，因回不了印尼，基本上都在香港定居就业，成为暨南大学香港校友会一支重要力量。而1963年的一份统计资料显示，暨南大学共有在读华侨学生1383人，其中有印度尼西亚华侨学生976人，占到了归侨总数的70%以上。
而如果继续探究，暨南大学和印尼华侨的交集则可以追溯到清末。当年南京鼓楼的暨南学堂就是专门为招收印尼侨生设立的。坐落于印尼首府雅加达的八华学校至今已有111年的校史。据该校保存的校史资料记载，1907年开班授课的暨南学堂首批30名学生就是来自八华学校的印尼侨生。到1909年，暨南学堂的印尼留学生已超过200人，这时才有新马的华侨学生前往留学。
“红太阳，升东方，海外的孤儿有了娘……”，海外归侨们的爱国情、爱乡情、爱校情在悠远的歌声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达。2006年暨南大学百年校庆时，当年文工团的老干事们再次唱响这首歌，在场的领导嘉宾莫不为之动容，追忆起当年那些闪亮的日子，一时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