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期】寻地球彼端的中国形象

穿过地心，从中国凿个洞，对面就是巴西。绕过半个地球，飞行25个小时，方到达位于拉丁美洲的这个与中国存在11小时时差的神秘足球王国。
我们一行7人因学院“中国形象全球调查”项目来到巴西。本来为着调查巴西人眼中的中国形象而来的，到了之后才发现在很多巴西人头脑中至今还缺乏中国的概念。
巴西是一个民族大融炉，有来自欧洲、亚洲、非洲等地区的移民。然而在巴西人眼中，黄皮肤、黑头发的大多是日本人或者韩国人。
我到巴西学会的第一个葡语单词是“suco”。我和同行的朋友一起去果汁店买果汁，店员说着葡语热情地招待我们，虽然我们不知所云，他却滔滔不绝。言语之间夹杂着“Japanese”这个我们的耳朵唯一能自动识别的单词以及几个类似日语的词汇。一番比划之后，我们大概明白他把我们误认为日本人。为了让我们这两个“日本女孩”方便点单，热情的店员拿出了纸笔写下了“suco”，嘴里还不停地念着它的发音。而不懂日语的我们以为他在用日语的发音教我们葡语——“suco”是葡语拼写，而他说的是日语发音。
这是第一次被误认为是日本人，我和朋友都只是觉得有点有趣。我们反复向店员解释我们是“Chinese”，可惜他不懂英语，最终也不明白“Chinese”是一个什么概念。当然，或许他从来就不知道中国这样一个国家。因为类似的情况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反复出现。在酒店大厅，我们遇到其他会讲英语的客人，简单的几句交谈之后，他们总会问上一句，你们是日本人吗？或者你们是日本人还是韩国人？在出租车上，司机也总喜欢问上一句，你们是从日本来的吗？
我们在里约马拉卡纳球场外遇到一群踢球的孩子，看上去都是小学生。或许因为年龄小，见亚洲人太少的原因，我们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显得特别好奇，也有些兴奋，不停地朝我们张望。我们绕着球场转了一圈之后往回走，这时候有一辆大巴车来接这些孩子，本来已经快要上车的他们最终还是没能抑制住内心的好奇。一个稍大些的小姑娘一脸笑容带着三四个人兴致勃勃地冲过来用简单的英语问我们是不是从韩国来的。然而，当听说我们是中国人之后，小姑娘立马收起来了笑容，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失落还是疑惑。我们猜想这么小的巴西孩子多半不会对中国有抵触情绪，她失落大概是因为我们并不是韩国人，而是一个她从没听说过的或她认为不知名的国家。
离开巴西的前一晚，我和两个同伴还去我们酒店附近的花店派发了一些我们的调查问卷。花店老板大概30多岁，很健谈，会说英语，据他自己说他是意大利后裔，上大学时去美国当过交换生，所以会说英语。我们问他对中国的印象。他说的很概括，“一个亚洲大国”，没有更多的评价。这样简单的回答似乎与之前他跟我们介绍巴西的健谈很不一样。我们又问，中国人与日本人，他更喜欢哪个？像我们感受到的巴西包容的氛围一样，他说世界只有一个，人与人没有区别。但倘若让他选择中国产品和日本产品，他会买日本产品，因为日本产品质量更好。一个曾经在美国留过学的巴西人，对中国的印象似乎也是模糊的，一是“亚洲大国”，二是中国制造。
到巴西的头几天，当别人问起我们是不是日本人或韩国人时，有时因为觉得好玩，我总是说是的。后来不断被这样问起，越是被这样问及，我越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我要告诉他，我是中国人，我要让他知道中国的存在。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一位带队的老师，他说，单靠我们的力量，中国的国际形象难道就能得到传播吗，这只有依靠国家的强大，各个方面的完善，才能不断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