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期】“985”“211”工程不可断然废除

近来关于废除“985”和“211”工程的意见开始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这些主张“废除”论的声音大多认为一方面国家对于“985工程”和“211工程”院校的教育资源投放和财政拨款过于集中，而另一方面高校毕业生在面临就业时，用人单位将“985”和“211”作为招聘门槛，使广大毕业生陷入“求职难”的困境。
然而“985工程”和“211工程”是否应该废止，所谓“循名责实”，在讨论其存废问题之前，必须先理清这两个工程的意义所在。
“211工程”这一名称的由来，是1993年7月，国家教委发出《关于重点建设一批高等学校和重点学科点的若干意见》，正式设置“211工程”重点建设项目，即面向21世纪，重点建设100所左右高等学校和一批重点学科。而“985工程”的得名，则源自1998年5月江泽民总书记在北京大学百年校庆上面向世界的宣告：“为了实现现代化，中国要有若干所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一流大学。”
从这两项工程立项的初衷来看，“211”和“985”实际上根本不是某些论者所谓“区分三六九等”“学历歧视”云云，两项工程具有清晰明确的目的，即建设重点大学、世界一流大学。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纵观世界教育史，建设一所世界一流大学并非易事，需要数代甚至数十代学人筚路蓝缕之功，更何况是若干所？如今距这两项工程的设立只不过二三十年时间，在“211”和“985”的工程建设中，中国部分高校和学科在世界上已处于领先水平，但也必须看到，与这两项工程所提出的宏伟目标相比，目前所完成的建设还远未达标——中国还没有真正称得上世界一流的大学。所以在现阶段，就工程本身而言，更应当讨论的问题是如何继续坚持和优化，而非断然废除了之。
以笔者所见，持“废除论”看法者的一个主要观点是，截至目前，“211工程”共有高校112所，“985工程”共有39所，而这100余所院校占据了全国七成以上政府科研经费，造成了严重的教育资源分配不均。但是仔细推敲，这个观点实际上并不成立。大学的意义与中小学不同，大学更应是精英教育并非义务教育，不应承担普及教育的任务，因此也不应在高等教育上实施绝对平均主义。而在教育之外，衡量一所大学的优劣，科研水平实际上是某种意义上更为重要的标准。从实际情况来看，“211”“985”院校集中了高水平的科研人才、技术和资源，其产出亦相对可观，而普通院校不具备相应的基础，骤然实行绝对的平均无疑只能造成资源的浪费。科研依赖于团队的建设，团队建设则依赖于资源的投放，倘若在此时断然废除“211”和“985”工程，重新洗牌，无异于对过去所有努力的否定，动摇科教事业的基础，实为得不偿失。所以当务之急应该是继续集中优质资源，进一步提高高等院校的科研水平，而非简单地废除“211”、“985”工程，均摊政府科研经费。
此外，废除“211”“985”的意见还关注了毕业生的就业问题。诚然，单纯以教育背景作为就业市场的准入门槛有失公平，而教育部也多次就此发文，要求用人单位不得以“211”“985”作为招聘条件。对此，笔者以为，用人单位取消以“211”“985”院校作为招聘条件确实理所应当，但是不难发现这实际上与“211”“985”工程建设并无本质矛盾。用人单位、院校、监管部门三方合作，完善毕业生就业指导和监督管理机制，“不拘一格降人才”，才是解决毕业生就业问题的根本方案。
综上所述，“211”和“985”工程在目前阶段非但不能废止，还要进一步坚持，更加科学地分配资源，这才是中国当下科教事业发展应有的方向。